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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3)

作者:痒痒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番毫无动静。

    华夏人愤怒,全世界的爱华人士愤怒。

    华夏的海域,不光是一片大海,华夏的门户,更是华夏的先人们安息的地方。到现在所有的华夏人还是以百年后一把火烧了自己,骨灰撒进那片海域为荣耀。

    因为自打官家和圣人百年后实行火葬然后骨灰撒进大海,大海对于华夏人来说那就是皇陵之一,和巩县,燕京郊外的皇陵一样重要。

    后面的皇家人都按照官家和圣人的丧葬礼制安葬,带动的大臣们也都随着附葬那里,现在那片海域埋着成千上万华夏先人的尸骨,华夏人自己出海打渔都主动地避开,日本人怎么敢?

    关键是当政的保守派们居然跟着日本人宣扬什么科学打渔法,这群数典忘祖的小人。

    其实华夏人也都习惯了每隔几百年就有一些跳梁小丑冒头,一千多年来他们都已经对处理此类事务--惩治贪官污吏、佞臣奸相,纠错拨正大发展等等,套路非常的熟练。

    按照官家当年教导儿子的话,人都有懈怠的时候,国家也有不同的时期。当人和国家都自我满足的时候,就会滋生各种问题,就会冒出来一伙儿害国害民的妖孽当政,这很正常,只要当权者没有窃国或者卖国,华夏禁军不会把刀口对内。

    但是日本人冒犯华夏海域,打扰安息的先人灵魂,此事却是戳到了华夏人的肺管子。

    当权者的不作为更是让他们怒火滔天。

    虽然他们也知道官家带头火葬安息大海是不想在京郊大兴土木的造陵墓之类,知道官家也不想因为他的骨灰撒进大海影响了大家正常的出海打渔。学了科学登上月亮、火星,冲出太阳系的华夏人也有的已经不再信仰神灵,不再相信人有灵魂。

    可是他们更知道官家最喜欢大海,知道官家在临终前还念念不忘大海两边的国家会有的战事。

    大海是华夏最不可□□的领地之一,这是不管如何世事变化都不会改变的事实。即使这一千多年来在华夏最艰难的时候陆地上的领土暂时丢失了一部分,他们也没有丢过大海上的一寸领地。

    打!

    不管日本这个小岛有多么邪乎!

    赵领着华夏水师出兵日本,其他国家的人有的观望,有的替那些和平的,无辜的日本人担忧,甚至有人愤愤不平于华夏国占据的庞大海陆地盘。

    各个洲的陆地加起来相当于两个欧洲大,这也就不说了,各个地方兴旺发达,百姓安居乐业;但是地球上总共才四个海洋,你们直接占了一个,还把其中的一半当成祖坟供着,这就太过分了。

    论起舆论战,华夏人从来不输任何人。

    引经据典地讲道理就不说了,有些年轻人直接说到,陆地是我们祖传的,至少一千四百年;海洋也是祖传的,至少一千四百年。不管哪一亩地,哪一瓢海水都是融入骨血,不可分割。你不服气?找我们祖宗说理去。

    太欺负人幺。就因为你们的祖先们太强大,不光华夏大地两千年来没有炮火硝烟的自在大发展,他们还收集了全世界的文化资源,我们才这般眼红嗷。

    我们也不是没想过从现在起培养自己人,争取在未来超越你们。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发现一个画画的好苗子,就因为带去华夏参观了官家的几幅画儿,人就移民华夏了。

    我们也想哭一嗓子嗷。

    然而,更多的人却是在舆论上摇旗呐喊地支持。

    他们都记得,当年官家派人到世界各地去推广医术,遏制天花、痢疾、内外科等疾病救治世人的大善之举,他们也不会忘记官家自己平等对待非大宋领土外的人,在全世界引导着和平,奠定世界各国发展模式的大善之举。

    他们更是感恩在刚刚结束几百年的世界大战中,已经先一步完成从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和平演化的华夏国,即使被无辜地带入战火参战,也坚持着仁爱天下的原则,没有殖民任何地方反而救助了无数人。

    虽然现在新兴起的西方国家有和华夏国分庭抗礼的意思,但是所有心怀正义、善良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应该被他们的先人,他们自己,他们的后代永远尊敬,爱戴的国度。

    华夏民族以开放平等的态度统领世界文明两千多年,对它不敬就是对全世界人们的不敬。

    更何况官家和朝廷当年一举定下大宋户籍改革制度,导致更多的海外之人朝大宋跑,现在的华夏人,估计有三分之人的人都有外国人血统,都和他们是一个祖先,其中更有出类拔萃的外来人的后人进入大宋朝堂,成为华夏军政大臣,最后荣耀地葬入大海。

    他们如何能容忍日本人的大逆不道之举?

    他们相信,伟大的华夏国度不会遭遇其他国家进攻日本时候的诅咒。

    四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时候的王鹏副将站在赵身边,看着他眉眼间的懒怠和刚毅,不由地笑了出来。

    “末将相信先人们会保佑我们,战事顺利,没有台风。”

    “何出此言?”赵小好奇。

    王鹏副将神秘地笑,“当年的研究虽然已经停止了,也确实没有研究出任何东西出来,但是末将还是相信,赵家后人,华夏后人,都是有官家一直在护佑的。”

    赵一愣,随即也是笑,懒懒地笑,就和官家留下的画儿中画地那样,和他的爹爹那样,一模一样懒懒地笑。

    或者真的有吧?

    实在是官家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神奇之处,他们作为家人自然都知道,随着当年和官家亲近的人的后人慢慢地公布他们老祖宗的一些记录,世人也都清楚。

    而官家的后人确实也多多少少地遗传了一点儿他的不寻常之处,比如赵打小儿就亲近信任世间的万物生灵,尤其喜欢大海,喜欢吃海物等等。

    比如他们都随着官家的性情模样长,标准舒阔的五官和三庭五眼、富贵长寿的寿星眉、天生勾人带笑的卧蚕眼、六尺以上的身高、、、,喜欢睡觉怎么睡也不会有后遗症--不管经历了多少代人,不管他们伴侣的基因多么强大。

    他翁翁还在世的时候,老人家发现有人对他们家的血脉好奇,还鼓动世人去研究,遗传了官家“心大”的老人家直接自己办了一个研究所,不光亲自参与研究,把自己抽血抽骨头的,还天天视频公开研究自己的不同“常人”之处。

    虽然最后全球的科学家一起也没研究出来啥稀奇的,不久之后此事在全华夏人和全世界人的强烈干涉下被严令叫停,但是也有了后遗症,他亲爹亲娘打死也不想生育,一直到他俩都快要五十岁了,才意外怀孕有了他。

    然后他还七个月早产,刚出生的时候瘦弱的好像小猫一只。没几年老两口双双病逝,他一个人被各种对待还茁壮成长,长成官家后人的模样,精神、体格都高出一般人。

    所以他就成了现实的事例。有人相信了官家的后人这么多代一直单传,却没有一个患有先天疾病身体格外康健是因为幸运,有人却坚持认为官家的遗传基因太过强大,当前的技术水平无法测出来。

    赵望着波涛汹涌的海水,目光好像穿透了千年光阴看到了官家在大海上给华夏人划地盘的强者风采--他一直担心华夏后人衰败,在东西方避免不了的世纪大战中陷入困境,和圣人一起带头葬在了这方海域。

    不管他是不是神灵降世,不管他们作为后人因为这个荣耀、福贵的血脉承受了多少委屈和无奈,承担了多少高出常人的责任和义务,官家都是他们的祖先,他们爱戴他,尊重他,以他为自豪,以这份血脉自豪。

    他们,如何能让官家的安息之地,华夏一千多年来无数忠臣良将的安息之地,被恶意地打扰?

    激烈的海战在华夏国和日本国之间燃起。

    这不是一千多年前大宋全面压制全世界的海战,也不是华夏衰落的时候赵的先人领着忠勇的将士们誓死保家卫国最后和几万敌人一起葬身海底的大决战。二十四世纪的海战,拼的就是军工技艺和国家的整体实力。

    而华夏这一千四百年来,不管华夏大地多么混乱的时候,华夏人也没有忘记官家的教导--工者,国之利器也;军者,保家卫国不为个人用也。

    所以这两百多年,虽然华夏的激进派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冒头,可是华夏的军力一直没有荒废过,华夏的各种军事研究更是有了大进步,华夏的综合国力当然是从没有落后于哪个国家过。

    现在他们要在全世界都想试探一番华夏是不是“睡着了可以欺上门”的时候,狠狠地打压其中的一个出头鸟日本,让那些一直心怀不轨一直在窥视华夏文明和财富的人,把胆子再缩回去。

    一架架飞机从航空母舰上升空,一颗颗□□和导弹发射出去,作为总指挥官的赵一直是沉着冷静的,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岁数的人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这,或者就是他们遗传官家的另一项天赋吧?不管男子还是女子,都是天生的将领。

    所以在十六世纪世界文化大发展赵家人主动地卸任皇家身份,取消大宋国号改成立宪华夏国的时候,华夏人一起请愿要求他们保留水师将军一职;这也是上次有些人要夺水师军权,就在他们家的血脉上做文章的原因。

    赵近乎是本能的发出一道道指令,而华夏水师所有将士们都对他“迷之”信任,安安静静的听从指挥。

    那些窥视水师将军一职的人,真的是利欲熏心无可救药。如臂指使地统领全世界最强大的水师大军,岂是一份名头就可以胜任?这些年若不是华夏禁军一直在忍让,一边养着赵长大,一边和其他国家比赛一样的大发展,如何会忍受他们的一步步紧逼?

    这场被全世界紧密关注的战事持续了三个月,三个月,海面上基本都是风平浪静。

    世人睁大了眼睛,既是不敢相信又觉得理所当然--古老的华夏民族自古以来就非常得神秘。

    西方国家眼见这个情况不敢派遣舰队增援日本。独木难支的日本,经济和军工在华夏的炮火下彻底崩溃,保守估计社会文明倒退两百年。

    世界和平人士赶紧出来请求停止--再打下去,日本这个国家就要瓦解了。虽然新时代的战事死伤的人数极少,赵也没有朝日本仍“两弹”,也没有去炸他们的核电站之类,但是经济和军工的崩溃在一切都飞速发展的二十四世纪,不比直接灭国差多少。

    赵从善如流,然后华夏人开始了战胜国对战败国的清算。作为师出有名的战胜国,他们理直气壮地要求日本赔偿华夏此次出兵的所有耗费。

    全世界的人都震惊于华夏展现出来的军事实力,强硬态度。只有少数人有心思为日本国背负着如此庞大的债务,还因为债主太过强大不敢赖账估计此后千年内都喘不开气,轻轻地叹息一声。

    华夏和日本的战后谈判在世界和平组织的干预下刚刚开始,华夏国内就展开对那些贪官污吏、有试图分裂华夏领地嫌疑,祸国害民之人的大清算。

    忍了你们几十年,吃的喝的拿的要的都给吐出来。

    把钱存到某某银行以为我们查不到找不到证据,你知不知道这家银行的股东都有谁?

    改头换面逃到国外过逍遥日子?你以为现在是三百年前的那一次大清算?现在华夏的认人找人技艺很发达了,除非你有本事把基因改了。否则,他们也想看看,哪个国家敢明目张胆地收留你们?

    你只是谁谁的一个近房亲戚,和谁谁没关系?虽然现在不兴连坐九族了,可是既然跟着吃喝拿要了,那就跟着做大牢吧。

    毫无疑问的,根据华夏的发展规律,此后的几百年内必然是强硬派当政。即使是温和的保守派当政也只敢偷偷摸摸试探的其他国家,在看到赵带着华夏人打出来的气势后,赶紧的把肚子里的小心思都掐灭。

    全世界又是一片和谐的“欢声笑语”。

    赵回到家,看着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口迎接他的小妻子,感觉初秋晚霞的光彩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

    孟文音对着他温温柔柔地笑,拉着他的手慢声细语的说道:“上个月胎动就有了,不过他很乖。晚上你给他念书听。”

    “好。”

    错过了儿子三四个月时间的成长期,还让妻子怀着身孕为他担惊受怕,赵当然想多陪陪他们母子俩。

    俄罗斯总统来访问,他在陪着妻子做胎教;美利坚总统来访问,他在陪着妻子做产检。朝廷没有办法,自觉地把他的事务都给揽了过来--反正全世界人都知道官家的后人很懒。

    第二年开春世界峰会在英吉利岛召开,本来打算代替他参加的总理不巧生病,赵不得不亲自去参加,但他又舍不得离开小妻子和刚刚几个月的儿子,干脆带着他们一起出门,算是游玩吧。

    然后全世界人们就看着满是老头子,老太太的一群人中,一个二十郎当的英俊年轻人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对于他们的争吵置若罔闻,光明正大地打盹儿。

    简直不要太乐呵幺。

    被嫌弃的老头子,老太太,咱们也二十岁过!

    全世界人们一起哈哈哈,他们把这些人“二十岁”的影像找出来,挨个点评一番后贴到网络上使劲儿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世界领导人的“二十岁”幺。

    此次峰会以前所未有的大欢乐结束。半年后华夏国的总理病好赵继续偷懒,其他国家的领导人?哈哈哈,咱们再也不提赵每次活动都不露面“没有礼数”了,赵很好,懒赵更好,太好了有没有。

    另外一个按照“正常”历史进程的时空里,小玄武用他在人间的少年郎模样端坐在高台上,对于下面的歌舞曼妙视若无睹,迷瞪着眼睛理直气壮地睡觉。

    化成人形年轻俊美的苍龙端着酒杯过来,唤了一声,“小天帝?小玄武?”

    小玄武眼皮都不掀一下。

    因为父亲在大战中受伤隐退刚刚接替白虎之位的白虎也迈着大步走了过来,声若洪钟的唤道:“小玄武?”

    小玄武睫毛都不动一下。

    化成人形一双丹凤眼高贵美丽的朱雀自在地端着酒杯慢慢的品,这两个家伙明知道小玄武还在生气却故意犯贫地撩==拨,活该被晾晒。

    小玄武确实是生气,很大的气。

    自从他回来还没来得及和干涉他投胎的几个老家伙算账,就被人抬到了天帝的位置。不管他怎么拒绝,那些人都不放过他。

    还特脸大的振振有词。

    太白金星笑嘻嘻,“你把前一任天帝打去投胎十世,就算能回来也是功力大减无法再做天帝,你不接任谁接任?”

    太上老君摸着花白的胡子颇为“欣慰”,“咱们也没想到小玄武不光功力高深,治国也挺有一套。这个天帝的位置非你莫属了。”

    小玄武瞪眼。

    托塔天王哈哈大笑,“这不是惩罚,这是奖赏。”

    小玄武。

    说起这个事儿,有点儿裹脚布的感觉,其实不长。前一任天帝和他从地狱强娶来的老婆天天各种误会吃醋、分分合合地闹腾,本来不管其他神仙的事儿,神仙们围观的围观,看戏的看戏,小玄武更是只管睡自己的大觉。

    结果他们俩闹腾着闹腾着,闹腾大发了。

    前一任天帝也不知道那根筋抽了,带人攻打地狱,还把他老婆的亲爹给宰了。然后他老婆和他来个相爱相杀,还“带球跑”;然后两个人打着打着,有一次前一任天帝打失手了,不光孩子被流产,他老婆也因为不躲不避的中了他一掌命在旦夕。

    再然后前一任天帝后悔了,想尽一切办法要救他老婆。

    不管是魔人还是仙人,命数长,活得久,可是相对地,受伤了也最为难治。要救治他魔人出身,仙魔两修的老婆更难。四方神魔妖怪的医者们一起研究,最后开出的药方中有一味关键的药材--四方神兽的内丹。

    一睡就是五百年不问世事的小玄武被前来索要内丹的天将惊醒,听了原由自是大怒。

    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方神兽和天帝打得是日月无光,天昏地暗,真正的“日月无光,天昏地暗”的那一种。

    当然,以小玄武的功力最高。

    原因只有一个,小玄武最懒,最长寿。自从盘古开天辟地有了他们四神兽,苍龙和白虎一族换了好几个接班人了,朱雀也已经浴火重生好几次,可他还是小宝宝一枚没长大,沧海桑田的世事变化也影响不到他的好睡眠。

    等到人类进入了星际时代,近万年的时光冲刷下来,除了他的族人,天地中的神仙妖魔们都快要把他忘记了,前一任天帝若不是急着救治他老婆,他也压根儿想不起来如今天地间活得最久的小玄武。

    就连医者们口中的四神兽也只是因为“四神兽”的说法习惯了,他们心里有印象的只有三神兽。

    “小玄武,我只是要你的内丹,会补偿你很多的修炼资源,你再睡个几百年又可以把内丹养出来,怎可如此冥顽不灵,不听天家号令?”

    前一任天帝真心地感觉到孤单和愤怒。这些神仙太过分了,以前天天嗑瓜子看戏的那些事儿他就大度地不追究了,现在他老婆不光流产了还性命垂危,没有一个同情他的不说,还跟着小玄武造反。

    小玄武不搭不言只管打;以前看戏现在给小玄武高喊加油的各位神仙们瞅着他“真心的委屈”,齐齐替他抽了抽面皮。

    苍龙和白虎且不说,繁衍了好几代,好好说话好好补偿的话,给出一枚他们祖宗身亡前留下的内丹其实也不是不行。可是小玄武修炼万年的内丹,你说要就要?你的脸--多--大--?

    更不要说朱雀若是没有了千年内丹支撑,下一次浴火重生很可能就撑不过去,直接魂消道灭变成普通的妖怪。

    他们真地怀疑他是不是和人类唱戏里面的那样,灵魂被谁穿越了。这样的脑子是怎么修炼到天帝的位置的?他们是怎么忍受这样的“脑残帝”一千年的?

    两方势力就这样没日没夜地打了一百年,前一任天帝被小玄武打的奄奄一息,不得不投胎转世修养灵魂。本来这事儿就这样了,修养好了再回来就是,可是前一任天帝痴情不改,他把自己的灵魂和他老婆的灵魂绑定,一起投胎。

    他老婆的灵魂早已经残破不堪没有了投胎的机会,即使因为他送出去的半个灵魂有了生机,也只是一个新生的陌生人。而他即使将来能回来,也只能是一枚小神仙了。

    但是他这番痴情还是感动了很多年轻的神仙妖魔。

    “为了你,我辜负了天下。”

    “为了你,我放弃了半个灵魂,放弃了君临天下。”

    被这番痴情感动的神仙妖魔纷纷替他打抱不平,觉得小玄武太过不讲道理,太小气。万年内丹怎么啦?再睡回来不就行了!

    还有神仙说小玄武活了万年还不长大,白活了,一点儿也不懂感情。

    心大的小玄武对于这些完全不在意,照样吃吃睡睡。但是一向隐居避世的小玄武的族人却是气愤难平,大长老站出来直接开喷,“医者说了用一万颗小神仙的内丹就可以代替小玄武的内丹,你们咋不主动贡献出来?”

    集体消声。

    但是大长老也有了小忧愁,小玄武他一直不长大是他们的种族天赋--天赋越高长得越慢,活得越久,这是好事儿。可是小玄武在感情方面确实是淡薄得很。

    恰好天上的几位大臣都在烦恼接班人的事儿,他们想来想去,都觉得小玄武最合适。

    “勾搭”到一起的这么几位就开始想法设法地忽悠小玄武投胎,又哭又闹、撒泼上吊的各种厚脸皮的法子说辞用尽,什么别的神仙都投胎了好几次,你还没有一次;什么去体验一下普通人类生活是非常有必要的。

    其实心肠很软的小玄武面对这些“长辈们”的眼泪鼻涕无奈之下同意下来,他打了天帝这件事,不管理由如何,对于这个结果也是小遗憾的,去投胎一趟做个“惩罚式”的了断也好。

    就这样,本以为就是暂时换个身躯继续睡觉的小玄武,结果在穿越时空的时候被“突然发生”的时空风暴吹到了古华夏,又在打算随意找个人家投胎的时候被拽到了大宋皇家。

    话再说回来,大殿里欢乐的宴会还在进行,耐不住性子的苍龙就和白虎、朱雀大声说笑。

    “那个八岐大蛇,实在怂包得很。”苍龙非常看不起八岐大蛇眼见打不过就各种求饶的怂样儿。

    “他不光怂包,他还能忍。我们这次废了他七个头,他估计是记恨上我们了。”朱雀慢悠悠地说道。

    千年一次浴火重生,虽然他的功力没有小玄武的高。但是在这些事儿方面,他和小玄武一样看得透。

    粗中有细的白虎放下酒杯,挥挥手让歌舞者等小神仙都退下,语气严肃地开口,“八岐大蛇以前依附前一任天帝混得风生水起,现在他没有以前风光了,自然对我们都心怀不满。但是他又不敢直接找我们。”

    “在小玄武投胎的时空,他在华夏和日本海战的时候试图和以往一样动手脚,应该也有借此发泄一通的意思。但他没想到我们会对他直接动手,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吃了大亏,记恨我们是应该的。而我们斩草不除根,确实是个大隐患。”

    苍龙不以为意,喝了一口美酒后小得意地对着白虎说道:“斩草除根简单得很。我有个法门,可以通过八岐大蛇的血液或者毛发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苍龙的眼神儿透着询问,朱雀也是眼睛一亮,有收集癖的白虎立马掏出来一个小瓶子--八岐大蛇的血液。苍龙和朱雀当即满脸高兴,难得得真心夸奖他几句。

    白虎满心为自己的爱好骄傲。他这个不挑不拣什么都收集一番的小爱好,在平时可是经常被好友们嘲笑。

    苍龙开始施法找人,朱雀和白虎给护法。可是苍龙施法两次不光没有找到八岐大蛇的藏身之处,还差点因为法术反弹受伤。

    三个好友面色凝重,这是有高等级的,法力高过他们的神仙把八岐大蛇护起来了。

    小玄武慢腾腾地睁开眼睛,看向他们。

    能够躲过苍龙的法术追踪,法力高过他们的神仙妖魔,两只手数得过来。而如此明目张胆地和他们作对的,更是不用数就知道,就是那个愚忠的笨蛋,前一任天帝手下的大将--虽然行事愚忠为人一根筋但是因为没有大恶,在那次大战中被留下性命的狂风天将。

    好友们这次是为了给他出气抢先对八岐大蛇出手才招惹上那条无耻丑蛇,他如何能够坐视不理?伸伸懒腰慢腾腾地走下来,他亲自施法找到了狂风天将和八岐大蛇的位置。

    “我们三个人去即可,你不要露面。”朱雀立马有了考量,“狂风天将虽然念旧情收容八岐大蛇,但我们找上门他肯定不会和我们动手。”

    苍龙也是点头。这些前一任天帝的旧部,除了因为跟着他变得脑袋拎不清之外,大奸大恶的倒也没有,反抗激烈的都死在大战中,剩下来的这些,没有正当理由不宜再有伤亡,小玄武不露面最好。

    白虎也知道此事他们偷偷摸摸地做了最好,小玄武不需要出面。也省得闹大了那些老臣们知道后又跟他们磨嘴皮念叨着“以和为贵”。

    四个好友议定,苍龙、白虎、朱雀随即出发,小玄武躺到他的小窝里变回原型继续睡他的白日大觉。

    睡着睡着突然一阵心悸传来,小玄武当下心惊不已。三千时空万千世界,能够引起他心悸的生灵,真的不多。

    他变成人形在自己的私库里摸出来一面小镜子,果然是赵一家人出了意外,还是八岐大蛇动得手。

    小玄武眼中寒光一闪,对着正在施法的八岐大蛇隔着万里之遥打出一掌。

    八岐大蛇当场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刚刚和狂风大将谈好给八岐大蛇留下魂魄投胎,三位好友做在院子里风度翩翩的喝茶聊天,等候他把八岐大蛇交出来。心里面叹气于八岐大蛇惹事能力的狂风大将一进到他藏匿八岐大蛇的屋子,立即发现了他的身死魂灭,以及他的施法痕迹。

    狂风大将目瞪口呆。

    八岐大蛇居然胆敢直接招惹小玄武。

    其实是因为误会了狂风大将的“无情无义”,自以为没有了求生的希望,想要在临时之前让小玄武心痛一场的八岐大蛇。

    盘曲蜿蜒的环形高速公路上,赵一家人乘坐的车队在正常行驶中被一辆迎面而来的大卡车撞上,直接被连环车祸撞到了护栏下,赵只来得及把妻儿抱在怀里,脑袋里一片空白。

    车子急速下落,掉到了下面的河沟里连续的翻滚,赵抱着妻儿不敢动一下。

    虽然他有能力逃生出去,可是他如何能放下妻儿独自跳车?

    侍卫队的人施展轻功跟着跳下来,发现车子没有爆炸,欣喜若狂。打开车门把一家三口救出来刚刚来到安全距离,车子就砰的一声爆炸起火。

    赵不敢相信一家人得以逃出生天,他紧紧地抱着毫发无伤还完全没有被惊到的妻儿,一脸的后怕和感恩。

    努力地克制心里的激荡和眼中泪水,模模糊糊中感觉有人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他以为是侍卫们,可是一圈儿看下来,并不是。

    心有所感的赵抬头看天,华夏的天空清澈明亮,如同官家的眼睛,如同千年前官家带着人迁都燕京那年的冬天一样的天高云淡,阳光浅淡;一样的沉默无言。

    他想起来父母去世那一年自己躲在屋子里偷偷的哭泣,也是这样一个轻轻的拍肩膀,好像安慰好友一样,平等的,鼓励的,让无助失措、伤心难过的他感觉到自己并不孤单,并不是一个人。

    所以,这不是他的错觉。

    赵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里喷涌而出。

    小玄武看着镜子里的他,懒懒地笑,小家伙还是这么爱哭?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上蒙古打日本遇到台风是真的哈。当然这是不巧了嘿。此文完结。非常感谢小天使们的厚爱和陪伴。鞠躬。非常开心码字的路上有你们。

    小天使们就有动力。新文《唐妖》和《顺治》今天开了吼,小天使喜欢的话请移步。啾咪啾咪啾咪。

    第 116 章

    番外的番外

    圣人的一生,史书上关于她的记载虽然不是寥寥几笔, 却也并不多, 尤其是对比着大宋的公主女帝们领兵打仗的那些轰轰烈烈,精彩纷呈的人生, 她的人生可谓是相夫教子的好妻子模范,保守得很。

    但是她作为官家唯一的伴侣, 几乎陪伴了官家的一生,最后还和官家一起葬在海底,后人对她怎么可能没有好奇?更何况她还带头开办了小报,开办了大宋第一家女子学院。

    可是不管后人怎么好奇, 赵家的后人对于家人的事儿尤其是先人的事儿向来都是三缄其口。其他的当年和圣人亲近的夫人们,圣人的娘家人也没有留下什么记录, 大臣们自然更不会写圣人的私事。

    其实,圣人的一生,可以说是圆满幸福的没有故事可写。

    虽然她打小儿就失去亲生父母,但是有兄弟姐妹的关爱和照顾,有母亲的悉心教导, 还有师父师兄乃至整个华山高人们的友好亲切, 她的童年开开心心, 她的成长之路欢乐而充实。

    学文练武,女红针织, 持家理事, 兵法韬略,聪慧伶俐的她在同龄人当中样样拔尖儿。不管是跟着大师兄下山行侠仗义, 跟着二师兄满山调皮,还是跟着哥哥们在战场上厮杀,跟着母亲姐妹们一起学人情来往,她都是一个让人真心喜欢,满口夸奖的好姑娘。

    好姑娘自然是要征战沙场,冲锋杀敌。可是信心满满的她还没来得及长大正式领兵,西夏就被官家完全收复了,燕云十六州也马上在打了。

    然后她还没想明白自己是偷偷地随着哥哥去边境,还是跟着师父师兄们待在华山做一个“世外高人”,她就因为朝廷的一道诏令,随着家人一起进了汴梁,来到了大宋最繁华的地方。

    她和姐妹们看似很镇定,其实都是步步谨慎,生怕被人笑话外来人,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之类。

    因为折家本来就是外族人,她的亲生母亲慕容氏也是外族人,外族人面对汉人的时候,骨血里头就有一种不自在。可能是自卑或者羡慕吧,他们一族人如此努力地拼搏,可是汉人看他们的目光里,有钦佩,有敬仰,有叹息,有同情,却没有那种一家人的亲近。

    上皇和娘娘要给官家选后,他们一进汴梁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全汴梁的姑娘们母亲们都因为此事喜笑颜开,她和姐妹们也开心。官家才十二岁就收复了西夏,大婚亲政后岂不是更英武圣明?

    可是她却是从没想过此事会和自己有关。

    当大娘、二娘、母亲从宫里回来告诉她们皇家和朝廷要让她们进宫一起参选的时候,姐妹们都非常的吃惊,她当然更吃惊。

    折家,除了已经出嫁的姐姐们和庶出的姐妹们,年龄合适的只有她和八妹。尚且年幼的八妹满脸的孩子气,应该不符合“皇后”的要求。所以,只有她一个?

    一家人都不想让她进宫。说实话,她也不想进宫,她宁愿和哥哥们一起去边境或者自己去闯荡江湖。

    大宋皇家如何会有外族女子做皇后?

    当时她想着,能够做官家的皇后,掌管六宫、母仪天下,应该是一个很大气,很有智慧,很美丽的汉家女子,怎么会是她那?

    虽然汴梁人都夸她长得好,她也知道她亲生母亲很美,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的相貌如何。

    不当吃不当喝的,打仗的时候敌人难道因为你长得好就不对你拔刀吗?

    可是当杨家人到了汴梁,他们三家的女孩子一起进宫的时候,上皇和娘娘居然一眼就相中了她。

    母亲自是坚定地拒绝,然而上皇和娘娘装聋作哑地不接受母亲的回绝。娘娘拉着她的手亲切地说道:“皇儿年前就回来,元宵节你们见一面,若是没相中,我们也不勉强。”

    然后她和家里人都打算好,等到元宵节见面的时候就和官家说明白。依照上皇和娘娘的亲切以及官家的大度和气度,他肯定不会为难她和折家。

    她没见过他,却通过他的事迹莫名地相信他。

    官家从燕京回来,带着兵马进汴梁的那一天,她和姐妹们一起到街上和其他人一起大声地欢呼。

    那是一个和太阳,星海一样明亮耀眼,浩瀚无边的人。只一眼,她就和其他的汴梁女孩子一样,对他痴迷,对他情陷。

    晚上回来后她对着镜子使劲地想看清自己,可是模糊的水银镜子并不能告诉她,美不美,是不是官家喜欢的那个美。

    她和母亲说了自己的感情,她想进宫。

    家里的长辈们都反对,只有姐妹们支持她。可是在春节的那个晚上她在瓦舍里看到官家陪着上皇和娘娘的身影,却是发现自己更喜欢他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元宵节,她把自己好好地收拾一番,四姐问她要不要画个汴梁女子都喜欢的那些大妆容,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

    她想让他看到最真实的自己。

    后来,她真心地庆幸自己没有画大妆容。

    官家的喜好和其他男子不一样,对于妻子的要求和对待妻子的态度也和其他男子不一样。

    而且他其实还很霸道,平时行事也是宽以待人,严以律己。

    身为他的小媳妇,就是他的“自己人”,这是她在他们订婚后大婚前他们的几次见面中就感受到的事实。

    所以他看向她的目光不一样,对她的态度不一样,对她一举一动都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要求,包括阿姑和大姐姐她们。但是他又很平等,他不喜欢她学着宫里人画大妆容的样子,却从没有提出来。

    或者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喜好?

    新婚那天夜里他们没有圆房,她因为心里欢喜激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忘记了这个事儿。等到她上午起来梳洗的时候,柳芽儿跟她提起,她才反应过来没有圆房。大婚之日没有圆房,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儿。

    她又是担心又是懊恼,但是柳芽儿又说小李子专门给她传了话,上皇和娘娘都觉得她和官家年龄还不到。

    她很吃惊,不过又觉得这样更好。

    在他们圆房之前,官家身边不会有其他的女子,她可以在此期间努力地让官家多喜欢她一些。

    后来发生的事儿,真的是让她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官家说到做到,一辈子也没有纳妃,一辈子只有她一个人。

    他虽然自己不想动弹,但是会骑着绝地陪着她遛小白马,会亲自指点她练功。

    他还非常鼓励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儿,鼓励她出门交友,骑马打球。

    可是她只想待在他的身边。

    嫁给他以后,她的喜好不知不觉中变了很多。看着他画画的样子觉得幸福,看着他睡觉的样子觉得幸福,发现他因为自己的笛声睡得更香,更是格外地满足。

    或许是人心里安定,做什么都是幸福?

    官家和朝廷对在外领兵的叔父、哥哥们非常信任,官家对母亲更是当成半个母亲一样的关心。

    但凡宫里有了新鲜的好物事,他总会想着送一份去曹家,送一份去折家。

    娘家的事儿不用她操心,朝堂上的事儿她也不想过问。每天孝顺阿翁和阿姑,操持宫务弄弄小报,亲手照顾他和儿子,她感觉非常地满足、幸福。

    阿翁去世的时候,虽然他们都早有心里准备,却还是难免伤心落泪。

    举国哀悼中,公主们嘶声裂肺地痛哭,因为这个世上最疼爱她们的男子,不在了。阿姑眼睛红红的,身影看起来非常伤心孤单,因为失去了老伴儿;儿子哇哇哇地哭得满脸泪水,因为没有了最溺爱他的翁翁。

    官家没有哭,但是她知道,他是最心痛的那一个。

    她默默地陪着他,一直到儿子长大定了亲事,他才渐渐地缓过来。

    “听说北边冰天雪地,万里冰封。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倾倾?”儿子大婚的那个晚上,他问她,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她自然是满口答应。出去走一走,开开心胸,或者能让他开心一些。

    可是她没想到,官家要出去走一走,是因为他觉得儿子长大了,他应该带她出去看看外面的山山水水。

    他们一起走过了好多地方,足迹遍布整个大圆球。是的,一个很神奇的圆球,人不会掉下去。

    向北走,人住在冰屋子里,满地小黑鹅的地方,星星非常漂亮。

    向南走,热得让人受不住,太阳大的要把人烧成焦炭。

    虽然看到了很多好风景,尝到了以前没尝过的美食,但是浑身黑乎乎只有牙齿是白的,露胳膊露腿的当地人让她大白天窝在官家的怀里不敢抬头。

    官家改变计划,带着她离开人群到处逛,他们在那里发现了好多好多石油矿。

    向西走,亲眼看到大食国的风土人情,让她非常惊讶,虽然她早已从书本中知道他们的古老文化,也在大宋见过很多大食人。

    她觉得蒙着黑色面纱只露出眼睛和睫毛的大食女子,有一种别致的内敛的美,从容不惊。

    官家附和地点头。

    然后她也带了一个面纱给官家看,官家果然又是搜肠刮肚地找词儿夸她。

    她窝在他的怀里闷声笑,真心地感激和感恩苍天对她的厚待。

    游牧民族和高山民族的生活落后的让她心惊。她很担心这些人将来看到大宋的好而朝大宋打,就好像当年的西夏一样。官家安慰她不用担心,说这些人打不过羌人。而羌人已经半汉化,成为大宋的一部分,不会让他们打过来。

    “辽国将来会如何?”她想到一直对他们很是尊重的辽国太子,忍不住问了出来。辽国国内的形势不容乐观,到处是起事。

    “上次耶律洪基和我谈过这个事儿,如果有那一天,让他的儿孙们领着亲宋的契丹人来大宋定居。”

    原来他们对此早有安排,不过她还是不大明白,“大宋不朝北打吗?”

    官家很自然的回答,“要打。上京那块地方要占下来,上京西方和北方的几个湖泊河道也要占下来,顺便再打打高丽,一直打到靠海的地方建设港口。”

    “官家威武。”

    她看着他,满心满眼的骄傲和自豪。官家果然是欢喜地笑,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还有一股子纯然的天真烂漫。

    她很开心。

    然后他们坐船向东走,这里的人们的生活,虽然好一些,对比大宋也是落后的。她深刻地明白了为何那么多人拼命的要朝大宋跑。

    大宋,是这个圆球上最好的地方。

    她决定回去后好好地把官家曾经提到的女子学院的事儿折腾出来,至少做个先例出来。

    好地方自然要好好的守护,要有足够的强大去守护。如果有一天大宋的男子们懈怠了,还有女子们站起来。

    官家对此事的态度自然是大力支持。况且现在大宋“男女之别”的情况也已经不是他当年在经筵讲学上提出女子学院的时候。

    现在,汉家男子应该是没有以前那般抵制女学了,尤其是在新式学院成长起来的这一辈年轻人。

    西北的女子们和男子们一起进学,经营牧场和各种作坊风生水起,学语言和医术,看账本的更多,凭借自己的好本事取得的地位渐渐地超过普通男子。

    虽然也有很多保守的大臣对这些羌人女子不嫁人非常不接受,但是官家认为这属于个人私事。

    官家的态度对大宋人自然是很有影响。

    越来越多能干的西北女子被汉家女子熟知,她在宫里头也听到了一些。

    比如党项的一位梁氏女子,和和州的一位番人女子。她们一个做到了所属地方的作坊大总管位置;一个在医药方面非常有天赋,随着进了禁军的家人来到燕京后直接就进了女医科,现在随着太医们一起研究治疗痢疾的药物。

    这些,对于本来就因为小报和作坊渐渐开启心智,迈出双脚的汉家女子来说,自然都有影响。

    这里的语言她这些年也跟着学了一些,官家更是熟练得很。他们在这里慢慢地游逛,信奉基督教的欧洲原来都是一夫一妻,但是情妇和情夫合法,官家和她对此都非常地不认同。

    渐渐被官家的行事影响的她,居然也开始认为一夫一妻不纳妾才是应该。而欧洲人所谓合法的情妇和情夫,还不如名正言顺的合离或者纳妾。

    因为他们正在和西方的国家打仗,听命于教会的将士们佩戴者十字架称呼十字军,而大宋正在和他们两边交际,交易。当地人得知他们来自大宋,除了和其他地方的人尊重崇拜羡慕他们以外,更为感激他们。

    因为这里原来是天花的重灾区。每次天花泛滥,都是直接把患病者和他们的所有亲人,接触到的人,甚至一个村庄的人全部杀死。官家在全世界推广种痘,挽救了数万万人的性命。

    官家很开心,她也与有荣焉。但官家对此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他认为这是他作为一个“大皇帝”应该做的。

    当然,他对于当地人对他的热情亲切还有夸他长得好也非常得开心。等他在这里见到一直负责这里隘口和矿场开发建设的展昭和白玉堂的时候,表现的特别激动。

    上一次展昭和白玉堂回大宋,还是十年前。

    展昭和白玉堂身体都很好,耳聪目明的一点儿也不像老人家的样子。当然人人都说官家和她也不像是已经有了儿媳妇的样子。官家尤其是不显老,好像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痕迹一样。

    他们二人一直不成亲,官家前些年很着急,但也不忍心勉强他们,和丁姑娘谈过一次后他更是彻底放手。可是如今他们都老了,把他们当亲人的官家只想让他们安享晚年。

    他速度极快地安排其他人接替他们的事务,让他们尽快回大宋养老。

    官家对着他们二人说道:“儿给你们养老。”

    官家带着他们一起回大宋,阿姑看到他们非常地开心,她一直担心等她百年后,官家的身边没有长者看着。儿一直对两位伯伯很崇拜很尊重,他以前出海的时候经常被展昭和白玉堂照顾,所以他对官家的话是打心眼里接受。

    展翼和白云润都在禁军发展很好,对两位叔父也很孝顺;展家庄和白家庄的人都希望他们回家乡养老。只是展昭和白玉堂在外头呆惯了,不习惯家里的温情日子,就答应了官家跟着我们过。

    不过他们终究是闲不住,恰好孙儿和孙女儿特别喜欢听他们讲故事,他们就做了两个孩子的老师。

    因为儿和官家当年一样,对孩子们“放羊吃草”,而他们和当年的阿翁一样,非常不能接受。

    官家把皇位传给儿,三个人有空的时候一起出门逛街,听风赏景喝美酒尝美食,好像年轻人一样的闹腾。

    偶尔她和阿姑从孙子和孙女儿的口中得知当年他们一起打西夏时候的故事,也是开心得很,那是她们不知道的官家的曾经。

    阿姑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当年你们翁翁一定不会乖乖的待在后方,他果然是领着人打仗了。”

    孙儿很好奇,“翁翁打仗啊,我们都知道,太婆不知道?”

    孙女儿拍了他肩膀一下,一脸嫌弃地说道:“翁翁打仗,自然是瞒着太翁和太婆。”

    她安静的听着孙辈的闹腾,听着官家当年的故事,由衷地认为阿姑的“不放心”很有道理,也真心地感激展昭和白玉堂。

    官家身边亲近的人太少了,很多人崇拜他,敬仰他,可是真正能和他亲近起来的人寥寥无几。

    幸好还有他们一直在。

    至于他们的儿子,孙子,将来估计都会和官家差不多的性子。虽然她很担心,可是她也管不到那般长远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他们会遇到属于他们的知己好友,遇到可以像亲人般信任的好友。

    阿姑了了最后的心事,一年后就走了。

    很多人都说这是喜丧,可是官家怎能不伤心?

    她默默地陪着他恢复,觉得很幸福。

    过了二十年他们送走了展昭和白玉堂,官家和她也老了。

    孙子和孙女儿长大成人了。孙子懒得吃饭都嫌累,大婚后有媳妇管着终于好点了;孙女儿文韬武略很有官家的模样,却一直不成亲,扛着官家的浑天进了禁军做女将军。

    儿孙自有儿孙福,按照官家的说法,让他们自己折腾。

    她只想努力地活,想多陪官家几天,想走在他的后头。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她还是没能做到。

    昏迷几天后醒来,头脑突然清醒地很。她知道自己这是回光返照,可是她不甘心闭眼。

    “倾倾别担心。”

    官家拉着她的手安慰她,可她如何能走得放心?

    “倾倾不放心,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官家的语气平常的就好像当年那句“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倾倾?”

    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们一起走,挺好。

    儿孙们,朝野上下的大宋人都希望官家可以活过百岁之年,她知道他可以,但是她不希望。

    她先走了,万一儿将来也走在他前面,他该有多伤心?

    据说人死后要喝孟婆汤,拒绝也没用。因为那个时候作为魂魄状态的一个鬼魂,浑浑噩噩的,如何知道拒绝?所以她听到官家按照他们当年在巩县的约定,吩咐儿给他们火葬,并且把骨灰撒入大海的时候,她非常得开心。

    一把火烧干净了,骨灰撒了,是不是就没有魂魄了?

    她不想要投胎转世从头开始新生活。如果有一天注定她会忘了她的这辈子,忘了官家,不如就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这样,等到官家回到天上做回神仙,偶尔还能想起她来也不一定。

    她拉着他的手,回忆着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第一次和他见面的场景,带着甜蜜幸福的笑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我有一个心上人,心有千千结,丝丝系他身,元宵夜定情,梦中也牵魂。

    我有一个心上人,懒怠又迟钝,祈愿白头老,沐晨赏黄昏。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几位小天使的心愿,写了这一节。 完结之后,番外的番外吧。非常感激小天使们的喜爱和支持。{S}写的时候,蠢作者哭了。眼泪花花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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